第6章(第2页)
“木槿,爹爹知道你心里有恨。”他摸着我的头,粗糙的大手很温暖,“可这世上的恶,不该脏了你的手。”
“你天性如此,爹爹不怪你。以后你制出的毒,爹爹都会替你制好解药。爹爹替你兜着。”
从那以后,我每制出一种新毒,爹爹都会不眠不休地研制解药,然后全部交给我保管。
他用这种近乎纵容的爱,一点点融化了我心里的戾气。我为了他,收起了爪牙,装成了乖巧的大家闺秀。
可是现在,爹爹不在了。
我看着掌心里这几颗泛着微光的药丸。
这些年所剩下的解药,也只有这些了。
吃完了,就没有了。
这世上,再也没有那个熬红了眼睛、替我制解药、对我说“爹爹替你兜着”的人了。
我慢慢收拢五指,将解药攥紧。
没关系。
反正我也不打算给自己留后路了。
等这几颗解药吃完,这皇宫里的人,也该死绝了。
皇帝听闻皇贵妃夜半惊痛,第二天下朝后便赶了过来。
他坐在床榻边安抚着皇贵妃,视线却越过她的肩膀,落在了正在一旁低头捣药的我身上。
我今日穿了一件极薄的水红色襦裙,长发只用一根木簪挽起。捣药时,手腕微微用力,领口便会露出一截细腻的锁骨。
皇帝的眼神变得黏腻起来。
“沈大夫不仅医术了得,这捣药的姿势也别具一格。”皇帝似笑非笑地开口。
我连忙放下捣药杵,跪在地上,身体微微发颤:“皇上谬赞,民女惶恐。”
皇帝没有叫我起来,只是盯着我看了许久,才慢条斯理地说:“朕近日批阅奏折,常觉头风发作。沈大夫既然精通镇痛之法,晚些时候,来御书房替朕按揉一二吧。”
“是。”我将头埋得更低。
皇贵妃躺在榻上,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却碍于皇帝在场,硬生生将嫉妒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