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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头七那天,天很蓝,没有风。
哥哥们和顾衍跪在我的墓前。
白色的菊花摆了一地,墓碑上刻着我的名字。
沈时。
二哥把缝好的兔子放在碑前。
他花了一整夜,一针一针把棉花塞回去,把咬烂的耳朵缝上。
把"时时专属"四个字用线重新描了一遍。
"还给你。"
他的声音很轻。
"二哥弄丢了,二哥给你缝好了。"
三哥跪在旁边,手里攥着那副赛车手套。
他一直以为是林甜甜买的。
现在他知道了,是我打了三个月零工换来的。
他想说点什么,嘴张了几次,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大哥跪在最前面,直挺挺的,像一座石像。
他盯着碑上的名字看了很久,忽然弯下腰,把额头贴在冰凉的石面上。
"妹妹"
话没说完。
疼痛来了。
大哥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
有什么东西勒住了他,越来越紧。
喘不上气,脸涨得通红,嘴巴大张着,发不出声音。
像是被一条看不见的狗链勒住了喉咙。
二哥几乎同一时刻倒了下去,双手抱住膝盖,惨叫出声。
不是磕到碰到的那种疼,是跪了一整夜、骨头磨着地面、皮肉跪烂了的那种。
他的膝盖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但疼痛真实到让他满地打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