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1页)
2
九月初。
我拎着个破蛇皮袋,坐了四个小时的黑大巴。
又转了二十二个小时的绿皮火车硬座,到了上海。
开学报到,交完助学贷款的材料,我兜里只剩下那149块钱。
晚上,宿舍几个女孩张罗着去校门口聚餐。
“盼儿,走啊,去吃那家本帮菜。”
“aa制,一人也就不到一百块钱。”
室友热情地拉我的胳膊。
我浑身一僵,手心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一百块,是我大半个月的命。
“我有点晕车,胃不舒服,你们去吧。”
我挤出一个笑,把手抽了回来。
门关上了。
走廊里室友们的笑闹声渐渐远去。
我转身拉上床帘。
从蛇皮袋最底下,掏出从老家带来的干馒头。
放了三天,馒头皮已经硬得像石头。
我就着保温杯里的凉水,一口一口硬生生往下咽。
太干了,拉得嗓子眼生疼,噎得我眼泪直往下掉。
晚上十点多,室友们回来了。
“那家店的糖醋排骨绝了!”
“明天开学典礼,你们打算穿哪条裙子?”
她们叽叽喳喳地打开衣柜,里面挂满了崭新的秋装和吊牌都没摘的外套。
我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生怕床板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