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义愤(第2页)
丁原跟在身侧也是头一回见著阿牛如此窘迫的样子不由心里好笑。他注意著方位度以免错过衡城府。如若这个时候要开阿牛领路多半是要飞到爪哇国去了。
百多里路以御剑之术瞬即就到三人在衡城府外的一处密林里收了仙剑由秦柔领著进城。
阿牛松来秦柔手时才长长出了口大气可望著她的背影又不觉有点怅然。丁原从後走来拍拍阿牛肩膀道:“别呆了走吧。”
阿牛“哦”了声才似从梦里醒来跟上秦柔脚步走出密林心头却不断回味刚才的一幕如同灌满蜜糖一般甜丝丝。
衡城府为汉州通衢要道地处衡水与汉水汇流口上人口稠密商贸兴盛。阿牛也是第一次看见偌大一座城市走在街上看什麽都新鲜。如果不是丁原拽著他险险就被流莺拉进了红楼。
大黑一点也不怕生跟在阿牛身後兴奋的左右张望不停摇晃尾巴见了顺眼的不顺眼的都要叫唤两声。
秦柔轻车熟路领著丁原、阿牛穿街绕巷到了一个冷清的胡同口停下回头道:“对面就是我家门口有几个天雷山庄的护卫把守早上我是翻墙才逃出来的。”
丁原靠著墙角朝对面瞧了眼。只见“关洛镖局”的黑底金字大匾还挂在正门上朱红的大门紧闭有四个大汉分立在两旁。门口还有一对石头狮子可惜其中一个已掉了半边脑袋未免不雅。
秦柔低声解释道:“这几日雷远率著天雷山庄的三十多人就住在镖局的後院却将镖局的男女老少尽皆赶到柴房茅屋中。他们封死了所有出口连下人出门买菜也需有人跟著。”
阿牛疑惑道:“他们弄出偌大的动静官府也不管麽?”
秦柔苦涩的笑道:“衙门哪里敢管这些人?只要不是杀官造反知府大人闭著眼睛也就蒙混过去。何况镖局也没有报官官府更乐得不理。”
丁原自然明白秦柔所说的道理冷哼道:“少了官府的麻烦更好我们先偷偷进镖局将令尊他们保护起来以免动手时投鼠忌器。”
秦柔点头道:“两位公子请随我来。”他们从另一巷口穿过大街绕到镖局左的一处僻静围墙边秦柔道:“早晨我便是从这里逃出来的。”
这围墙虽有两人多高却丝毫为难不住他们三个。丁原当先开道阿牛殿後轻而易举的进了镖局。围墙里面是一个无人的院落秦柔解释说这里原本是库房现在也无人看著了。
凭借丁原、阿牛的敏锐感应自可先一步避过其他人悄然在秦柔的引导底下来到靠近後门的一处院落。这里一边是牲口棚一边是柴房和堆放旧物的仓库院当中坐著两个黑衣汉子不问可知是天雷山庄的人。
丁原好似一阵清风欺身而上没等两人觉已左右开弓击昏了他们竟未出半点声响。秦柔从花丛後面起身奔到最里间的柴房门口伸手轻轻扣门就听里面一个警觉的男子声音问道:“谁?”
秦柔抑制心头激动低声道:“是我尚大叔快开门!”
柴门迅打开秦柔一闪而入跟著丁原一手提著一个护卫进来最後是阿牛和大黑。柴门“啪”的关上屋子里顿时陷入一片幽暗之中惟有地上的一盏油灯著微亮。丁原这才注意这柴房上下前後连扇窗都没有空气十分的浑浊难闻。
柴房里除了柴火就是人二十多人里却有大半躺在地上有骨断筋折有伤口逸血模样甚是狼狈。这许多人警惕的目光注视在自己与阿牛身上也叫丁原有些不自在。
关门的男子四十多岁身材消瘦难得一件白衣在此环境中也一尘不染犹如崭新。他的双目细长神情稳重先朝丁原与阿牛望了眼才问道:“柔侄女你怎的这麽快便回来了这两位公子又是谁?”
“这两位是翠霞派的丁公子和罗公子便是他们在半道上从天雷四煞的手中救了我。”秦柔说著又向丁原、阿牛介绍道:“这位是我们镖局的副总镖头尚志尚大叔。”
尚志闻言一抱拳道:“多谢两位公子救了我侄女尚某感同身受。”他的语气十分诚恳真挚令丁原、阿牛平添几分好感。秦柔先简单把中午的遭遇和尚志说了又关切的问道:“尚大叔我爹醒了没有?”
尚志目光一黯摇头道:“还是老样子早上朽木真人为总镖头换了一贴药可依旧不见好转。”
秦柔走了过去落脚需得小心翼翼以免踏到别人身上。借著昏黄的油灯秦柔瞧见秦铁陕双目紧闭面色黑昏睡在草席上。肋下的伤口用纱巾裹著渗出墨色的血水原本红润的脸膛此刻已憔悴的不成*人形即使是在睡梦里依然受著伤痛的折磨。
秦柔跪倒在父亲身前轻轻唤了声“爹”却晓得他根本不能听闻想到悲处珍珠般的泪水潸然滴落打湿了身上衣裳。忽然旁边伸出一只大手默默递过一条褚色丝巾却是阿牛。秦柔一怔接过朝阿牛微微颔表示谢意泪水朦胧里就见阿牛朝自己憨憨一笑那厚实的肩膀好象可以抗下天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