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黯然(第2页)
盛年虎目放光喝道:“风雪崖谁说我们不敢让你入谷?你若有种就下来盛某在此恭候大驾!”他的声音远远送出震得群山回荡一股豪气直冲云霄。
风雪崖冷哼道:“你当老夫是三岁儿童焉能中了你的激将之计?我们不妨就这么耗下去看看二三十年后是谁先受不了?”
洞外四人皆不再理睬他风雪崖在云头伫立片刻眼中掠过一道寒芒扫过栖凤谷底问道:“云二弟昨日闯阵的那小子死了没有?”
布衣大师答道:“丁小施主福缘深厚自可逢凶化吉安然无恙。”
风雪崖不知为何心头一松仿佛连他也不愿意丁原就此死去。
这个表情落在众人的眼中不免感觉奇怪想那风雪崖眼空四海除了当年魔教教主羽翼浓外目无余子怎么会突然关心起一个少年的生死了?
风雪崖自己倒没有察觉什么继续说道:“不错当年我们四人中若论起奇门遁甲老夫当为不二之选但说到尝遍百草、悬壶济世却是你云二弟的独家本事。那小子虽然中了老夫的九霄罡风应该还难不倒你。”
布衣大师面庞平静淡然道:“多谢施主赞誉老衲愧不敢当。”他和盛年等人自然不会说出如今丁原与苏芷玉正在双修驱毒的事来便任由对方去猜疑。
风雪崖嘿嘿一笑道:“云二弟为兄倒是想了一个解决问题的法子。那小子曾经接下老夫十招固然是因为他的修为出乎了老夫的意料之外但也是因为老夫当时轻敌才会让他侥幸逃脱。”
“倘若这小子真的命大不妨等他恢复后再与老夫斗上十招若他能接下来老夫便拍手走人不再纠缠若是他接不下来你便需让老夫看上一眼主母你可答应?”
布衣大师瞧了一眼淡言真人又望向盛年一时之间难以回答。
盛年哈哈一笑道:“风雪崖你也算是天6成名的顶尖人物却只敢做这种以大欺小的丑事岂不是令旁人笑话?若阁下还有一点血性不妨让在下与你斗上一阵看看谁高谁低?”
风雪崖不为所动冷冷道:“盛年老夫不与你一般见识对于老夫的提议你们可以考虑几天反正我有的是时间陪你们耗下去。”
而苏芷玉与丁原在石洞之中已经到了关键时刻随着前两层心法的完成丁原身躯上的幽蓝色寒毒亦渐渐消失了身体微微生出热量也开始变得柔软。
不过他的神志依旧没有恢复好在有了微弱的呼吸与心跳。
苏芷玉与丁原相向盘腿而坐丁原就如同木偶一般坐在草席上浑然不晓得身外之事而苏芷玉玉体上的水蒸汽却越来越浓朦胧的雾气将两人包围在当中看上去一切仿佛虚幻般的不真实。
但是苏芷玉却清楚的明白该生的事情都已经生所有的事情亦都不可再挽回了。她此刻心头别无他念只是想赶快救醒丁原;然而想到一旦丁原真的睁开双眼便会看见玉体裸露的自己又不禁感到一阵迷惘。
面前这个男子与她真正相处的时间加在一起也不过屈指可数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情思便就此寄托在丁原的身上。
即便是分离了五年多她也时时刻刻不能忘怀在那黑暗阴森的土地庙中丁原为了保护自己而接下了郝无行临死一击的场景。
她不晓得自己的丁哥哥是否也如她牵挂他一般将自己深藏在心底?
或许在丁原的心中根本就没有自己的存在但这又如何?只要自己能喜欢他默默的在一旁关注着他便已经足够。
尽管她从来也未曾对丁原说过只字片语的表白可是在苏芷玉的心中确信她为了丁哥哥即便是牺牲自己的性命乃至一切都将毫不犹豫无所畏惧。
这些其实都不需要理由如果需要那么用一个字的表达就足以解释了。
忽然丁原的身躯略微颤抖嘴里下意识的出痛苦的呻吟一缕黑紫色的毒血从口中缓缓流出。苏芷玉一喜因为按照布衣大师的说法这是丁原即将复苏的征兆看来所有人的心血都没有白费。
两道淡淡的白雾从丁原鼻中喷出在气机的牵引下被吸入了苏芷玉的樱唇“轰”的一声两人的真气彻底融会贯通在一处仿佛汇集成一条汹涌不息的河川滚滚注入了苏芷玉的丹田之中。
苏芷玉顿时感觉自己全身起了脱胎换骨般的变化自丹田涌出的真气犹如清冽醇厚的甘露自由游走在体内的每一处经脉;以往苦心修炼多日也无法打通的关隘此时就像凭空般的消失任由浩瀚的真气顺利运行而过。
莫非这就是秘录所载的“阴阳初溶龙虎交汇”的境界?
虽然行功尚未结束但苏芷玉已经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来自躯体内的巨大变化一夜之间她的修为随着双修心法的成功而突飞猛进达到了崭新的层次。
在这个基础上或许用不了五年她就可以突破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坐照境界跻身天6顶尖高手的行列或许冥冥之中这是上苍对她的补偿即使她原本并不在意这些。
这股真气在苏芷玉体内回绕九周天后终于达到满盈沿着她贴在丁原心口的右掌汩汩涌进丁原的脸上红光乍现低低地哼了声全身“哧哧”冒起了乳白色的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