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故人(第2页)
丁原点头道:“师兄放心这点我也知道。”其实在他心里对于正邪妖魔之分本就不太在意否则当年也就不会为了修炼玄金飞蜈而顶撞了姬别天等人。
因此他也没把芊芊看作什么木精所化而心有蔑视反因毕虎先前对芊芊的喝斥责难激起了呵护心肠。
也就是这么一念之善成就了芊芊的福气而成就了芊芊的福气却又何尝不是丁原之福?
三人又谈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屋中渐渐亮了起来一道晨曦透过窗户射了进来却是天明了。
盛年一夜未眠倒也不觉得累只是酒虫爬上了心头。
他站起身道:“走我们到外边找点吃的先填了肚子再说。”
于是三人出了客栈沿着黄土小街找寻一家象样点的酒肆。
这镇子坐落在积石山下不过百多户人家远称不上繁华来往客商虽多却少有人愿意在镇上歇脚。盖因此镇离天雷山庄不过数十里山路谁也不想在这儿给雷威的爪牙撞上。
因此镇上的客栈酒肆并不多生意也颇是萧条三人从镇上唯一一条黄土街的东头走到西头总算找着了一家干净亮堂些的酒肆。
但可能天色尚早里面客人只有两三个桌子大都是空着。
丁原前脚刚踏入酒肆就看见一个矮冬瓜似的黄衣道士背对着门口蹲在椅子上那腔调跟曾山甚是相似。不过这也难为他了因为身材太矮的人若是坐在椅子上恐怕脑袋刚能高过桌面吃饭着实难受。
丁原这一眼望上去就觉得眼熟那道士仿佛也察觉到背后有人在望着他回头扫了丁原一眼见是个相貌普通的中年男子也就不再注意。
可是这一回头之间丁原却认出他来这黄衣道士正是当年那个先挟持了自己和苏芷玉想和苏真做交换后来却为了保住他俩而不惜祭出元神和郝无行大打出手差点儿没命的桑土公想不到居然在这儿碰上他。
其实这时即便丁原没有易容五年多的时间也相貌大变桑土公未必还能认出他来。
再朝桑土公身旁一瞥果然见到横在椅背上的三棱梭。
丁原曾经听苏芷玉说起过那日自己昏迷后的事情也晓得桑土公是拜苏真之赐才侥幸保得了性命元气却是大伤。可是他现在不在百万大山的老巢里修炼养伤却跑到这里来作啥?
酒保见有生意上门连忙殷勤招呼盛年拣了一张角落里的桌子坐下先叫酒保打上两坛汉州特产的佳酿“清酒”。此酒乃当地一绝口感醇美清冽汉州地界的普通人家也会自酿以招待宾客。因此这酒肆虽小倒也备得此酒令盛年得以一解酒渴。
秦柔和丁原各要了一碗羊肉泡膜和些许牛肉饼盛年却是有酒便足够了。
那酒保送上酒菜正要退下却被桑土公招手唤去问道:“小、小二我、我问你这里到--天、天雷山庄怎么--走、走?”
酒保费了半天劲好歹听明白桑土公想问什么于是脸挂笑容回答道:“回道爷这里离天雷山庄已不远了您出镇后一直朝西往山里走翻过一道山岭在半山坳里见着一片好大的庄园就是。”
桑土公“哦”了一声说道:“多、多谢!”
酒保笑着退开走远了才自顾自摇了摇头心想这位道爷看上去也不像是恶人怎么和天雷山庄搅和在了一起?就这么一走神差点迎面撞在刚进店门的一个紫衣女子身上。
那紫衣女子瞧上去不过三十多岁眉目妖娆见酒保撞来灵巧的朝旁边一闪口中咯咯笑道:“你这小二一大把年纪了却还想吃姑***豆腐真是可笑。”
酒保也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大庭广众下被一少*妇如此调笑顿时脸上涨红期期艾艾说道:“这位大姐小的真不是故意要撞您的。”
那少*妇像哄孩子一般说道:“好啦好啦我又没真的怪你脸红什么?快去弄点素净的小菜来我可有些饿了。”
事实上以她的修为即便数十日不进食也不会感觉饿只是连日来日夜赶路有些疲倦罢了。
酒保应了飞也似的跑进后堂心里直嘀咕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专门撞上怪人?”
那少*妇在一张空桌旁坐下环顾左右目光扫到桑土公时顿时眼前一亮娇笑道:“我当这位道长是谁原来是桑土公桑真人。”
桑土公虽然背对少*妇却早听出她的声音只是他生性孤僻不喜与人多言可是既然对方报了他的家门自然不能再装作不知了于是哼了声道:“你、你--怎么也来了?”
丁原也是背对那两人伸手指在桌上画了“桑土公、紫练妖姬”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