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天道(第2页)
雪袍老人摇头道:“谁说羽化成仙便需皓穷经?修仙即是修心炼气只是下乘。不能体悟天心纵是有搬山移海之能又焉能登天?凡间道魔殊途同归最后还不是落在其心归真之上?”
丁原犹如醍醐灌顶恍然道:“小子受教修仙既是炼心则忘情大乘亦都是虚表惟其心中一点灵性才是明灯。”
雪袍老人笑道:“这就对了怕只怕你今日悟明日忘。切记切记!”
丁原罕有的恭敬一礼道:“小子告辞了只是不知你我是否有缘再能相见?”
雪袍老人道:“有此一缘你还不知足么?他日之事留待天意人心非老朽今日所能回答。”
丁原微笑道:“可小子还有一个疑问您一定知道那就是小子在此究竟待了多久大罗山外不会已是白云苍狗换了人间吧。”
雪袍老人笑道:“这么多问题!你看看这里还是大罗山么?”
丁原一呆身周无山无海尽是一片无垠虚空。
雪袍老人道:“你在大罗山中可说已有千年始悟真谛也可说不过弹指已得天心。去吧浊世滔滔方为熔炉守心如玉天道咫尺。”
声音越来越遥远雪袍老人的身影也渐渐淡去丁原的眼前白光一涨再看时竟已回到潜龙渊中。
丁原仍在出神回味不防耳边年旃的声音叫道:“娃娃你怎的又回来了?”
丁原被他的喝叫声拉回现实举目望去就看见年旃站在数丈开外惊疑不定的打量着自己。他的元神比先前凝敛许多光华也显得更浓更深显然已服用了朱丹。
潜龙渊里黑雾弥漫空寂得只有年旃的余音回荡。
丁原微微一笑回答道:“老鬼头你吵什么我不过是去大罗仙山转了一圈。”
年旃瞪大眼睛难以置信道:“你小子是说……那画卷之山便是天界仙山大罗?”
丁原点点头道:“信不信由你不过你现在也没法再跟我争了画卷已毁仙山已逝我自己都不能再回去了。”
年旃又是懊丧又是心疼不已他的眼光怎会看不出丁原已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天庭晶莹如玉双目神光敛收已是返璞归真的境界。不用说那定是《晓寒春山图》带来的好处可恨自己仅差半步否则如今得意的就该是他了。
丁原望着年旃心有不甘又无可奈何的模样道:“老鬼头我劝你还是别再打什么鬼主意了不如想想如何与丁某联手冲出潜龙渊才是正途。”
年旃怎么不明白这个道理然而心头这口气实在难以咽下忍不住狠狠一拳轰在黑雾上大吼道:“气煞老子了!”说着双拳接连轰出只激得雾光聚散罡风满地。
丁原知道年旃要泄一下也不理他。
可年旃的耐力真算顶尖一口气轰出七八百拳才肯住手微微喘息着望向丁原道:“小子算你狠!”
丁原摇头苦笑道:“可惜可惜真是可惜。”
年旃一楞问道:“可惜什么?”
丁原道:“当然是你刚才浪费的那些拳劲若是轰在伏魔大阵上怎样也带点响声白白耗费在这儿我看了都替你心疼。”
年旃听出丁原话语里的奚落怒道:“老子有的是魔气真元我打我的干你屁事!别以为你得着了天道就一步登天老子一样能叫你万劫不复!”
丁原半是被激起傲气半是想证实如今修为眉宇一扬故作不屑道:“老鬼头有种你就试试光说不练的嘴巴式丁某见多了。”
年旃怒冲冠不管三七二十一照着丁原就是一掌青色的罡风跌宕尖啸撕裂重重黑雾声势惊人已极。
丁原不惊反喜他的心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晰的把握住年旃掌风的变化在他眼里所见的似乎不是什么青色罡风而是自然间最原始简单的轨迹运动如水流如风起。
丁原知道自己至少有三种方式能够在年旃掌风击到前闪开可他却有意选择了硬撼。
左拳宛如行云流水轻盈点出右拳却重如山岳缓缓横亘一快一慢、一刚一柔相得益彰将二十二字拳中的“月”字诀演绎得精采纷呈近乎完美。可惜曾山不在此处不然也势必击节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