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大道(第5页)
说到这里她禁不住忿忿哼道:“要是我能出手助阵即便是撑到明天天亮也不成问题!可惜不管怎么说你雍姨也不愿答应。”
阿牛越听心头越是沉重低声问道:“雍姨雷老伯他不会有事吧?”
白衣妇人沉吟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最后惟有徐徐道:“阿牛还是你自己看吧。”她右手春葱般的食指轻轻一托变戏法似的幻化出一枚粉红色仙珠。
那珠子大小如龙眼圆润光泽在白衣妇人指尖轻盈旋转散出一蓬柔和的光华影射在对面的石壁上形成了一道长宽各三尺左右的粉色光幕。
光影浮动中浮现出一座庞大雄伟的地下宫殿无数燃烧的火把将殿内映照得亮如白昼。只见魔教与六大剑派的近千高手壁垒分明相隔十馀丈遥遥对峙。
在六大剑派一边数百正道精英有条不紊各按所属门派站立阵容鼎盛剑气冲霄。
想来那些伤亡的弟子已经被转移到其他地方医治就算这样仅在人数上也足足过对面魔教教众两倍有馀。
阿牛的视线在一恸大师、一执大师、无涯方丈、耿南天、萧浣尘、停心真人、屈痕等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就是这些天6正道的魁们在一个月前逼死了师父令他成为孑然一身的翠霞弃徒。
幸好翠霞派没有参与其中否则他真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面对往日的师长同门?
阿牛不由回忆起云林禅寺的噩梦经历紧握的拳头下意识的紧了一紧骨节出咯咯的脆响。但缓缓的他松开了拳头重重呼出口气思忖道:“师父临终一再叮嘱我不要嫉恨任何人不要为他报仇更不要与正道为敌。
“假如我一时冲动去找害死我师父的人拼命不免更加做实了他们强加在师父头上的罪名。
“无论师父在与不在我都要做一个恩怨分明不愧大节的好男儿这才对得起师父对我二十馀年的教导!”
想到这里他艰难的将目光从正道一面移转开去望向魔教这边。
只见两百多魔教馀部大多或躺或坐满身血污更有不少肢体残缺不忍卒睹。即使是勉强能站着的人也无一不是多处挂彩面色凝重。
风雪崖和殿青堂盘膝端坐在最前列目光灰暗脸色苍白如纸显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在他们身后兀自盘坐着十多名形色各异的魔教脑可情形看上去只怕比两位护法更加糟糕。
然而这支哀兵里却没有一个人眼睛里流露出畏惧与退缩更没有丝毫的惊恐与战栗。只要还能够睁开眼睛的都目不转睛的关注着场内的战局。神色里蕴涵的分明是一种悲壮与坚定。
在风雪崖背后阿牛很容易就找到了秦柔的身影。
不论何时何地那抹淡雅委婉的衣影对於他来说永远都是那样的醒目和重要。
令阿牛稍觉安心的是秦柔衣裳完好面色如常不像受过伤的模样正忙里忙外的为伤员包扎救治。
当中的空场上雷霆与一名鹤童颜的黄袍道人激斗正酣难分伯仲。
他的左臂已在上一场打斗中被停松真人一掌击碎不堪再战只得凭着右手的九死生剑与强敌周旋。
更加不妙的是连场激战之后雷霆的真元已透支彷佛连呼吸都变得无比的艰辛宛如风中残烛一任坚强的闪烁却随时都有熄灭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