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昭雪(第3页)
墨晶低声答道:“师父您说的的确不错弟子这些日子是一直和盛师兄在一起。刚才他们闯进地宫的时侯却把弟子留在了上面。弟子知道那是盛师兄担心我再遭受左右为难的尴尬境地。可是弟子着实放心不下于是偷偷进来却正听见您与盛师兄、丁师弟的一番对话。”
曲南辛好半天才稳住心神隐隐预感到事情不妙。
她勉强不让心底的惊惶表露到脸上说道:“晶儿你什么也不用多说先站到为师身后看老身如何当着天下人的面为你洗刷屈辱讨要公道!”
墨晶的目光凝视着曲南辛从她的眼睛深处寻找到一缕惊恐和哀求。
在曲南辛门下十数年她委实太熟悉师父的性情那样的眼神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分明就是在穷途末路里企盼自己能够保持沉默成为她的救命稻草。
墨晶心头微微一酸回忆起师门点点滴滴的恩情曲南辛往日里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与呕心沥血的教导神思忽然恍惚了一下。
不经意里她的视线扫过盛年伟岸高大的身躯正对上那双坦诚执着的虎目陡然一醒思量道:“我已经害过盛师兄一回了这次绝不能一错再错!”
她立在原地没有挪动脚步轻轻摇头苦笑道:“师父啊连盛师兄这样一个原本与弟子不相干的人都如此维护关爱晶儿;曾亲手培育弟子成*人的您却为何要一再陷晶儿于不义之地?直到今日您还不能蟠然醒悟么?”
曲南辛呆了呆有些不信墨晶居然说出这番话来下意识的问道:“晶儿你在说什么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师父有害过你?”
丁原冷哼道:“墨师姐的话是什么意思连三岁小孩都听得懂还要人再解释一遍给阁下听么?”
曲南辛仿佛一下苍老了数十年徐徐环顾周遭迷迷糊糊里只觉得好像每一个人望着自己的神情都是那般不屑与厌恶嘴角边更带着不经意的讥笑。
她顿时呆如木鸡孤独的站在原地好似泥塑一般。
耿南天沉声道:“曲师妹别和他们枉费口舌了你先下场歇息片刻这里的事情交给本座处置!”
曲南辛好像被耿南天点醒终于意识到自己费尽心血所掩盖保护的秘密随着刚才墨晶淡淡的一席话语已然大白天下。
不仅是她今后无以容身天6正道连平沙岛也将成为万人唾骂嘲讽的对象。
她猛一摇头叫道:“不我不相信!”目光怨毒无比的盯着盛年面庞因着激动而扭曲变形几近疯狂的低吼道:“姓盛的你是用了什么邪法妖术蛊惑了晶儿?今日老身与你拼了!”
“呛哪”一声仙剑出鞘疯似的扑向盛年剑招中全无章法直如着魔。
盛年眼见一位盛名赫赫的正道宿老竟沦落到这般田地任他晓得对方就是害得他含冤莫白、身穿九刃的元凶也不禁生出怜悯之念轻轻叹息道:“曲仙子您还是先下去休息一会儿吧。”身形一闪轻轻的躲过仙剑。
曲南辛要待回身再刺猛的手臂上一紧却被人牢牢抓住就听耿南天的声音低喝道:“曲师妹你连本座的话也不肯听了么?”
曲南辛回望见耿南天铁青难堪的面容犹如泄了气的皮囊立时浑身松软下来颤声道:“掌门师兄我对不住你和平沙岛竟教出了这样的忤逆劣徒!”
墨晶闻听玉容惨淡。眼看着自己的恩师失魂落魄即将遭受无数人的讥嘲耻笑而平沙岛千年的清名更是因着自己毁于一旦不觉心如刀绞好似有万把钢针在狠狠的戳着自己的五脏六腑。
她慢慢拜倒在地低声道:“师父是弟子害了您可晶儿实在不能再让盛师兄这样的好人受冤枉了您杀了晶儿吧!”
曲南辛浑身颤抖几乎靠着耿南天的支撑才勉强能够站立。
她双目赤红无限怨毒的眼睛凝望着自己亲手调教出的爱徒手中的仙剑剧烈的震颤轻鸣。
忽听有人惨笑道:“墨师妹倘若有人真该杀那人也该是我却关你什么事?”
却见耿照走出人丛也不顾旁人诧异鄙视的眼神双膝跪倒在耿南天与曲南辛跟前沉声说道:“爹爹曲师叔一切过错皆由照儿所起纵有万般罪孽都让照儿一人承担却怪不得墨师妹和盛年是照儿对不住他们。”
耿南天一震难以置信的望着耿照怔怔问道:“照儿你……”
耿照扫过耿南天铁青的脸庞惨然一笑。
这些年来无数个深夜他都会被同一个噩梦惊醒盛年师徒三人血淋淋的九刃自残之景宛如毒蛇一般在黑暗里咬噬着自己。
他的本性原本不坏少年得意时也曾矢志做一个顶天立地、。康慨豪侠的正道翘楚然而对墨晶的一厢暗恋遭拒直至一时的冲动糊涂终于铸成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