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七 班梁列传第三十七(第7页)
也。旧敦煌郡有营兵三百人,今宜复之,复置护西域副校尉,居于敦煌,如永元
故事。又宜遣西域长史将五百人屯楼兰,西当焉耆、龟兹径路,南强鄯善、于窴
心胆,北扞匈奴,东近敦煌。如此诚便。
尚书问勇曰:“今立副校尉,何以为便?又置长史屯楼兰,利害云何?”勇
对曰:“昔永平之末,始通西域,初遣中郎将居郭煌,后置副校尉于车师,既为
胡虏节度,又禁汉人不得有所侵扰。故外夷归心,匈奴畏威。今鄯善王尤还,汉
人外孙,若匈奴得志,则尤还必死。此等虽同鸟兽,亦知避害。若出屯楼兰,足
以招附其心,愚以为便。”长乐卫尉镡显、廷尉綦母参、司隶校尉崔据难曰:
“朝廷前所以弃西域者,以其无益于中国而费难供也。今车师已属匈奴,鄯善不
可保信,一旦反复,班将能保北虏不为边害乎?”勇对曰:“今中国置州牧者,
以禁郡县奸猾盗贼也。若州牧能保盗贼不起者,臣亦愿以要斩保匈奴之不为边害
也。今通西域则虏势必弱,虏势弱则为患微矣。孰与归其府藏,续其断臂哉!今
置校尉以扞抚西域,设长史以招怀诸国,若弃而不立,则西域望绝。望绝之后,
屈就北虏,缘边之郡将受困害,恐河西城门必复有昼闭之儆矣。今不廓开朝廷之
德,而拘屯戍之费,若北虏遂炽,岂安边久长之策哉!”
太尉属毛轸难曰:“今若置校尉,则西域骆驿遣使,求索无厌,与之则
费难供,不与则失其心。一旦为匈奴所迫,当复求救,则为役大矣。”勇对曰:
“今设以西域归匈奴,而使其恩德大汉,不为抄盗则可矣。如其不然,则因西域
租入之饶,兵马之众,以扰动缘边,是为富仇雠之财,增暴夷之势也。置校尉者,
宣威布德,以系诸国内向之心,以疑匈奴觊觎之情,而无财费耗国之虑也。且西
域之人无它求索,其来入者,不过禀食而已。今若拒绝,势归北属,夷虏并力以
寇并、凉,则中国之费不止千亿。置之诚便。”
于是从勇议,复郭煌郡营兵三百人,置西域副校尉居敦煌。虽复羁縻西域,
然亦未能出屯。其后匈奴果数与车师共入寇抄,河西大被其害。
延光二年夏,复以勇为西域长史,将兵五百人出屯柳中。明年正月,勇至楼
兰,以鄯善归附,特加三绥。而龟兹王白英犹自疑未下,勇开以恩信,白英乃率
姑墨、温宿自缚诣勇降。勇因发其兵步骑万余人到车师前王庭,击走匈奴伊蠡王
于伊和谷,收得前部五千余人,于是前部始复开通。还,屯田柳中。
四年秋,勇发敦煌、张掖、酒泉六千骑及鄯善、疏勒、车师前部兵击后部王
军就,大破之。首虏八千余人,马畜五万余头。捕得军就及匈奴持节使者,将至
索班没处斩之,以报其耻,传首京师。永建元年,更立后部故王子加特奴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