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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十四 杨震列传第四十四(第5页)

  而秉竟坐输作左校,以久旱赦出。

  会日食,太山太守皇甫规等讼秉忠正,不宜久抑不用。有诏公车征秉及处士

  韦著,二人各称疾不至。有司并效秉、著大不敬,请下所属正其罪。尚书令周景

  与尚书边韶议奏:“秉儒学侍讲,常在谦虚;著隐居行义,以退让为节。俱征不

  至,诚违侧席之望,然逶迤退食,足抑苟进之风。夫明王之世,必有下召之臣,

  圣朝弘养,宜用优游之礼。可告在所属,喻以朝庭恩意。如遂不至,详议其罚。”

  于是重征,乃到,拜太常。

  五年冬,代刘矩为太尉。是时,宦官方炽,任人及子弟为官,布满天下,竞

  为贪淫,朝野嗟怨。秉与司空周景上言:“内外吏职,多非其人,自顷所征,皆

  特拜不试,致盗窃纵恣,怨讼纷错。旧典,中臣子弟不得居位秉势,而今枝叶宾

  客布列职署,或年少庸人,典据守宰,上下忿患,四方愁毒。可遵用旧章,退贪

  残,塞灾谤。请下司隶校尉、中二千石、二千石、城门五营校尉、北军中候,各

  实核所部,应当斥罢,自以状言,三府廉察有遗漏,续上。”帝从之。于是秉条

  奏牧守以下匈奴中郎将燕瑗、青州刺史羊亮、辽东太守孙諠等五十余人,或死

  或免,天下莫不肃然。

  时,郡国计吏多留拜为郎,秉上言三署见郎七百余人,帑臧空虚,浮食者众,

  而不良守相,欲因国为池,浇濯衅秽。宜绝横拜,以塞觊觎之端。自此终桓帝世,

  计吏无复留拜者。

  七年,南巡园陵,特召秉从。南阳太守张彪与帝微时有旧恩,以车驾当至,

  因傍发调,多以入私。秉闻之,下书责让荆州刺史,以状副言公府。及行至南阳,

  左右并通奸利,诏书多所除拜。秉复上疏谏曰:“臣闻先王建国,顺天制官。太

  微积星,名为郎位,入奉宿卫,出牧百姓。皋陶诫虞,在于官人。顷者道路拜除,

  恩加竖隶,爵以货成,化由此败,所以俗夫巷议,白驹远逝,穆穆清朝,远近莫

  观。宜割不忍之恩,以断求欲之路。”于是诏除乃止。

  时,中常侍侯览弟参为益州刺史,累有臧罪,暴虐一州。明年,秉劾奏参,

  槛车征诣廷尉。参惶恐,道自杀。秉因奏览及中常侍具瑗曰:

  臣案国旧典,宦竖之官,本在给使省闼,司昏守夜,而今猥受过宠,执政操

  权。其阿谀取容者,则因公褒举,以报私惠;有忤逆于心者,必求事中伤,肆其

  凶忿。居法王公,富拟国家,饮食极肴膳,仆妾盈纨素,虽季氏专鲁,穰侯擅秦,

  何以尚兹!案中常侍侯览弟参,贪残元恶,自取祸灭,览顾知衅重,必有自疑之

  意,臣愚以为不宜复见亲近。昔懿公刑邴歜之父,夺阎职之妻,而使二人参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