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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并没有细想夏油杰的话,或者说,他不愿去理解那其中的意思。
时隔这么多年,夏油杰依旧很懂他。他站在江水这头递给了五条悟一根过江的绳,但五条悟觉得,留在此岸也没什么不好的。
五条悟内心最深处的自我是极度傲慢,不容侵犯的存在,即便天皇上帝来了,他都不会为此低半个头。
于是他没去看那根绳子,他就这样自我地向前走,走到凭借一己之力抓出那名高层。在拿到那本笔记时,五条悟差点以为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
他闯入薨星宫,天元站在那里,以平静得近乎无情的话音告诉了他,渡灵魂的解封方法。
五条悟感觉心脏缺了一个角——不然他怎么闲的没事心口干痛?
他销毁了笔记,他想到实花昏迷时苍白的面容,她消瘦了许多,五条悟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把咒物交给她?
罢了罢了。都已经这样了。
他带着有点颓丧的心情回了本家,而在车子快到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实花用恳切的话音,传递给了他一句不遮不掩的剖白。
那简直是把五条悟整个人都塞进她尚还跳动的心脏里,五条悟感觉到了那柔弱得让人头皮发麻的真挚情感。他又想到很久之前,那是实花去世的第三个月,他缠着平岛问实花的事情。
“我搞不懂,为什么这里,她的任务时间重叠了。”
平岛最开始还会回他:“那是因为任务太多,两个地点相近的任务放在一起解决。”
五条悟锲而不舍地追问:“两个相近地方出现咒灵,不应该只派一个术师解决吧?”
平岛有点烦了:“总监部那会是这样的。”
五条悟继续道:“她不休息吗?”
平岛注意到了他眼中某种深邃的执拗,他叹气:“五条同学。”
“她已经死了。”
五条悟已经忘记当时自己的感受了,他的记忆被挖空了一块,怎么都想不起那会自己说了什么,只记得后来平岛实在烦了他,就向他坦白。
“你带走遗体的事情,是我报告给总监部的。”
五条悟心想:叛徒。
但是这个叛徒是当时唯一陪着实花在漫漫长夜中行走的人。
五条悟想:算了。
至少人还在他身边呢。
五条悟伸手,粗糙的指腹抚过身下人因为生理刺激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莹白细腻的皮肤像蝴蝶破蛹时撑开的薄膜,他在其上肆意地留下一片斑驳,如蝴蝶翅膀繁复的斑纹。
实花想推他,五条悟抓着她的手压得更死。实花后背浮起冷汗,她伸手摸了摸五条悟锋利的下颚线。
她在说她想起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