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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找林耀吗？”

我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跑了。”

我爸的瞳孔猛地一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为了躲你的医药费，他连夜买票跑外省了。”

“他走之前还在大堂骂你。”

“骂你没本事，连套房子都保不住，还指望他救你。”

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开始剧烈波动。

滴滴滴的警报声越来越急促。

我爸死死盯着我，眼角溢出浑浊的眼泪。

我面无表情地拉开手提包。

掏出一张十块的纸币，和两个一元的硬币。

啪。

我把那12块钱，拍在他枕头边。

“当年你定规矩，考一分给一块。现在你住12号房，我给12块。”

“你说这叫挫折教育。”

“现在，好好享受你亲手教育出来的宝贝儿子吧。”

我爸胸口剧烈起伏。

他伸出插着留置针的手，似乎想抓住我，又似乎想把那12块钱扔掉。

手指在半空中僵了一下。

随后，重重地砸在床沿上。

心电监护仪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

屏幕上的折线，彻底变成了一条平直的绿线。

我看着那条绿线，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没有悲伤，也没有复仇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