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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师俯身准备注射的时候,我悄悄把手臂挪开了一点。
针眼偏了。
麻醉剂没有打进我的身体。
反正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想亲眼看清楚,自己是怎么死的。
骨髓穿刺针刺进去的那一刻,疼从脊背深处漫上来。
不像普通的痛。
是那种往骨头缝里钻的感觉,像有人把髓一点一点地往外拧。
我牙关咬紧,手指死死攥着手术台边缘,没有出声。
七年了。
原来我的骨髓和血液,是这样一点一点被抽出来的。
与此同时,走廊里哥哥们说话的声音隐约传进来。
大哥的语气很轻松:
"这是最后一次了,抽完这次,菀菀那边就彻底治愈了。"
"以后菀菀再也不用受这些苦了。"
三哥叹了口气:
"这些年,小棠也不容易,当了七年血包不说,还落了一身病。"
二哥干笑了两声:
"所以才说这次是最后一次嘛,之后我们好好补偿她。"
与此同时,医生把针再往深处进了一分。
疼从脊背蔓延到肋骨,又从肋骨漫进胸腔。
我咬破了舌头,却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突然,走廊的大哥发出几声大笑:
"太好了!刚刚医生和我说,骨髓库里给她找到适配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