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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你！你这个疯妇！"

"安安被你逼死了！念竹被你逼走了！这个家彻底被你毁了！你满意了吧！"

妈妈被揪得喘不过气，却突然冷笑了一声。

她一巴掌拍开爸爸的手，整理了一下领口，眼神里全是嘲讽：

"许德厚，你少在这儿装圣人！"

“当年生下双胞胎，镇上说要一鸡一猴的时候，是谁点头同意的？”

“这么多年我罚念安，哪一次你不是在旁边看着？你觉得她可怜，你怎么不替她去吃生米？你怎么不替她留在暴雨里？！”

爸爸指着她，手抖得不成样子："你你血口喷人！我那是为了家和万事兴！"

"去你的家和万事兴！"

妈妈啐了一口，

"你就是懦弱！就是自私！你自己不敢当恶人，就看着我当！现在出事了，你想把责任全推我头上？你做梦！"

爸爸脸色铁青，呼吸越来越急促。

他一言不发地走进房间，拎出一个早就收拾好的布包。

从抽屉里掏出两张纸，狠狠砸在桌上。

"离婚协议。"

爸爸的声音冷得像冰，

"这房子归你，钱归你。我一分不要。"

“我再在这个屋子里多待一秒，我都怕安安晚上来找我索命！”

爸爸拉着布包，头也不回地跨过满地碎渣，摔门而去。

偌大的堂屋，瞬间安静了下来。

地上全是碎瓷片，风从没关紧的门缝里灌进来，呼呼地响。

妈妈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她看了一眼冷清的房间，又看了一眼桌上挂着的全家福。

她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走，都走。"

她走到桌前，把全家福里爸爸和妹妹的脸撕掉，只留下她和我。

她把那半张照片抱在怀里，轻声嘟囔：

"没事，念安还在。"

“念安最听话了，念安永远不会离开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