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白鹿船上的阿棠(第1页)
沈明姝一行赶到临江时,天刚蒙蒙亮。
码头雾重,江面上只剩零星渔火。
周成拿着白鹿船旧图去问船行,连续问了三家,都说十五年前那艘药船早已烧沉。
直到一个修网的老艄公看见图上的白鹿灯,脸色突然变了。
“昨夜有一艘。”
“什么时候走的?”
“子时后。”
老艄公指向东南水道。
“没往下游,去了芦苇荡。船上没挂商旗,只点了一盏白鹿灯。”
谢惊寒立刻征用巡河快舟。
沈明姝站在船头,怀中放着母亲留下的药帖。
江风吹得纸页轻响。
白鹿船不是逃离临江。
它在等人追上去。
半个时辰后,芦苇深处出现一点昏黄灯光。
旧船停在浅湾,船帆尽落,甲板上没有半个人影。
唯有月兰香的气味,顺着水雾飘来。
青枝脸色发白。
“姑娘,是夫人当年中的香毒。”
沈明姝却抬手沾了一点落在船舷上的香灰。
灰中除了月兰,还有苦艾与青蒿。
“不是当年的配方。”
宋秋娘曾说,月兰香本是宫中安神药引,单独使用并不会死人。
真正害母亲的,是香气与药汤相冲。
有人如今故意点燃它,是想让她先怕。
谢惊寒带人登船。
船舱外门虚掩,地上散着几只药碗,碗沿还留着没干的褐色药渍。
沈明姝闻过后,眸光一紧。
“归息散。”
青枝惊道:“又是假死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