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第2页)
我拿着蒲扇,轻轻扇着炉火,火光映在我的脸上,暖洋洋的。
“是吗?那真是可怜。”我柔声附和。
我终究还是太良善了,叫他去的如此舒服。
我下在茶里的药,叫“蚀骨散”。那药发作得很慢,先是颈椎发麻,然后骨头内部开始溶解,变成一滩烂泥。
他昨夜大概是觉得脖子酸,想要低头揉一揉。
就那么轻轻一低头。
咔嚓。
失去骨头支撑的脖颈承受不住脑袋的重量,他自己扭断了自己的脖子。
连骨头断裂的声音,都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掌事太监死后,皇贵妃身边的差事便空出了大半。
我借着调理身子的名义,日日守在永寿宫。
我装得极好,说话轻声细语,见人便笑,熬药时更是连火候都不假手于人。
不过半个月,永寿宫上下的宫女太监便都觉得我是一个脾气温和、医术高明又没有背景的软柿子。
人一旦放下了防备,嘴巴就会变得很松。
这天午后,皇贵妃歇下了。我端着一碟亲手做的桂花糕,走到廊下,递给两个正在当值的二等宫女。
“两位姐姐辛苦了,吃块糕垫垫肚子吧。”我笑得毫无攻击性。
宫女们接过糕点,对我越发亲热。
“沈大夫手真巧。”一个圆脸宫女吃着糕点,叹了口气,“你脾气这么好,可比之前那个沈太医强多了。”
我捏着帕子的手微微一紧。
“沈太医?”我做出一副好奇的模样,“是之前给娘娘看病的大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