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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放下碗,他才开口。
"朕找了你十年。"
"最开始是因为那张脸。"
他顿了顿。
"后来想,若找到了,她已嫁作他人妇,又当如何。"
"再后来想,找到了再说吧,总归是要找的。"
我看着他。
"陛下,若是今日下了轿的,还是一百八十斤的我呢?"
皇帝没有一丝犹豫。
"所以朕找的,从来不是那副皮囊。"
他说得很平,像是在说一件极普通的事。
"朕找的是那个啃着糖画,站在渡口,眼睛比江水还亮的人。"
"至于后来她变成什么样,"
他看着我,"那是另一件事。"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
"臣女要自己管铺子,自己管账,不想被人拘着。"
"可以。"
"臣女脾气不好,不爱立规矩。"
"朕知道。"
"臣女......"
"沈知蕴。"
他打断我,声音很轻。
"你还有完没完?"
我闭上嘴。
皇帝站起来,把那碟腌萝卜推到我面前。
"吃完再说。"
三个月后,十里红妆从沈府出发,穿过整条长街,送进宫门。
沈府的人站在门口,看着那些抬嫁妆的队伍,一个个说不出话来。
爹站在最后,看见我坐的那顶轿子经过,低下了头。
青杏走在轿边,悄悄往这边瞄了一眼,憋着笑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