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苍澜山巅的王与后(第1页)
祠堂那枚黑色响箭划破雨幕的尖啸还未散去,太湖之上的阴云却已被山风撕开了一道口子。
沈煜射出响箭后便在缇骑的搀扶下夺路而逃,绯红的飞鱼服在血与泥里翻滚,狼狈得不复先前的阴柔倨傲。
夜枭抱着怀中瘫软的苏挽卿,蜜穴仍紧紧绞着他的巨杵,白浊与潮吹的蜜液顺着两人交合之处蜿蜒滴落在祠堂冰冷的青石上,嗒嗒作响。
金色的九品气浪还在梁柱间回荡,将满地碎裂的血刀残片映得发亮。
【追不得。】顾清蕴按住想要起身的夜枭,她一手以银针护住苏啸天心口,一手迅速扯过供桌上的玄金蟒袍裹住苏挽卿雪白颤抖的胴体,低声道:【沈煜要调的是姑苏大营的三千营兵,没有兵符他调不动,真调动了便是谋反。姑苏知府与擎天山庄世代联姻,他不敢。】
苏啸天靠在断裂的供桌旁,口中不断涌出暗红的血沫,方才以重病之躯硬接沈煜的《血照经》血刀,又目睹女儿与武奴在祖宗牌位前以最禁忌的姿态逆转生死,老盟主的眼神竟是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看着女儿潮红未退的脸颊,看着夜枭古铜背脊上金光渐隐的狼首刺青,忽然伸出颤抖的手,握住了夜枭染血的手臂。
【好孩子……起来。】苏啸天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代宗师最后的威严,【别跪着抱,你现在不是奴。】
夜枭一怔,鹰目泛红。
他自西域王廷覆灭后十年为奴,人人唤他贱籍、武奴、狼崽子,从未有人对他说过【不是奴】三个字。
苏挽卿在他怀中轻颤,丰腴的酥胸随着急促的喘息起伏,乳尖仍硬挺地抵着他的胸膛,她听见父亲的话,眼泪瞬间滚落,却又在满堂长老与门客的注视下,强行撑起那具刚被彻底灌满、还在痉挛的身体,主动将脸贴向夜枭的下腭,细声道:【听见了么?父亲认你了。】
雨在入夜时彻底停了,擎天山庄的钟声却未停。
那一夜,苏啸天力排众议,命人将瘫软在血泊中裤裆尽湿的苏怀瑾拖去后山戒律堂幽禁。
后将祠堂中那具曾要将苏挽卿浸猪笼的竹制猪笼当众劈碎投入太湖,参与密谋的每一个族老、门客、武师、家将与仆从皆被苏挽卿下令斩杀。
二十名锦衣缇骑的尸身被裹上白布,连同沈煜遗落的血刀碎片,一并封存为呈给朝廷的证物。
顾清蕴的药庐灯火通明了一整夜,她以金针渡穴配合温养的汤药,勉强为苏啸天续住一口真气,却也直言不讳地告诉苏挽卿,盟主经脉已如朽木,最多只剩数日清醒。
三日后的黄昏,苍澜山巅的观澜台上,九大门派的掌门与长老齐聚。
这里是擎天山庄历代盟主祭天、传位之处,往北可望太湖烟波,往南可见百蛮瘴林的青黑山影,台面以整块暖玉铺就,四角立着青铜兽鼎,鼎中檀香袅袅。
苏啸天换上了最庄重的玄金蟒袍,虽由顾清蕴与两名弟子搀扶,背脊却挺得笔直如剑。
他的身后,苏挽卿与夜枭并肩而立。
苏挽卿不再是那身月白寡妇襦裙。
她今日着一袭正红织金凤凰盟主袍,乌发高挽,簪以白玉凤簪,眉眼间端庄的威仪与昨夜被巨杵贯穿时潮吹失神的媚态奇异地融合在一起,肌肤胜雪,唇色嫣红,内力逼近九品让她整个人笼罩在淡淡的莹光之中。
前凸后翘的丰腴身段被华服包裹,却难掩那份被彻底滋养后熟透的韵味。
夜枭站在她身侧半步之后,不再是半裸的武奴短褐,而是换上了西域王族的赤狼战袍,古铜肌肤上的战痕与狼首刺青不再是贱籍的烙印,而是王血的图腾,长发结辫以金环束起,腰间悬着一柄新铸的弯刀,刀鞘镶满松绿石,整个人如出鞘的荒原孤狼,却在看向苏挽卿时,眼底只剩下温驯的炽热。
鼓声止歇,苏啸天上前一步,声音借由内力传遍山巅。